美国许多员工如今大部分时间已经回到办公室，但他们感受到的孤立感却比以往更强。

纽约联储研究人员最近的一项调查发现，大约一半以办公室为工作地点的员工，并不认为自己日常工作的实际体验，符合许多企业在加强到岗要求时所宣称的目标。

无论是每周到岗 3 天、4 天还是 5 天，企业通常都会强调，面对面办公有助于创造性协作，提升业务生产率和增长，并带来指导与培养机会。但纽约联储调查中的员工描述的现实却是：无休止的 Zoom 会议和 Slack 消息，真正的面对面交流却很少。

研究人员写道：“在办公室的日子往往缺乏人与人之间的接触。”具体而言，48.8%的受访者表示，他们最近一次到办公室那天，没有任何面对面会议，无论是与团队成员还是非团队成员。

办公室到岗要求与实际体验之间出现落差，原因有很多。

根据纽约联储引用的美国劳工统计局数据，如今大约每四名员工中就有一人是完全远程办公。但研究人员表示，这一点本身可能仍“低估了与同事之间疏离感体验的激增”。

研究人员称，随着团队分布在更多办公地点——他们表示，这种情况在新冠疫情后的组织结构中变得更加明显——再加上一些员工对到岗要求“缺席不来”，以及雇主并未严格执行相关规定，结果就是，办公室员工“通勤到公司，只是为了坐在格子间里参加 Zoom 会议、回复 Slack 消息”。

这篇纽约联储论文由纽约联储研究经济学家 Natalia Emanuel 和弗吉尼亚大学经济学教授 Emma Harrington 撰写。论文总结称，“惊人比例的劳动力正在经历这种办公室内的远程办公形式。”

这项调查于 9 月进行，最终样本为 1,835 名受过大学教育的员工。研究人员表示，他们之所以选择 9 月，是为了得出一个“保守估计”，因为许多公司会在夏季结束后推动员工回办公室，而从劳动节到感恩节之间，远程办公通常少于假日期间。

调查发现，在到办公室工作的日子里，70.6%的员工至少有一名团队成员不在办公室；一半受访者没有任何所有参会者都在场的面对面会议；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既没有面对面会议，也没有混合会议。

研究人员写道：“令人惊讶的是，37%的受访者表示，他们至少参加过一场纯线上会议，尽管当天所有参会者其实都在同一间办公室。简而言之，许多员工的通勤，只不过是为他们的 Zoom 通话换了一个背景。”

他们举例提到 Zoom 首席执行官袁征（Eric Yuan）在 2023 年的表态：“在 Zoom 上，这真的很难。我们无法进行很好的对话，也无法很好地彼此辩论。”

但研究人员总结称，“如果办公室里的辩论同样也是通过 Zoom 进行，那么办公室带来的好处可能就没有那么大。”

作者表示，他们掌握某家《财富》500 强公司员工的人事数据和门禁刷卡数据，相关独立数据表明，近一半企业员工在自己到办公室的日子里，至少有一名团队成员不在办公室。他们还表示，来自美国劳工统计局《美国时间使用调查》的额外数据同样显示，“如今美国人在去办公室上班的日子里，独自一人待着的时间，比疫情前更长。”

盖洛普近期的另一项民调则发现，员工情绪处于 15 年低点。

纽约联储作者提醒称，他们的研究没有涵盖与非团队成员的关系，也没有涵盖员工与客户之间的面对面互动，而这些互动往往发生在办公室之外。他们也强调，经常去办公室的员工通常会把见到同事视为一大吸引力。“但自从远程办公兴起以来，办公室越来越无法提供这种好处，”他们写道。

他们认为，这项研究对雇主和员工都具有现实意义。

首先，远程办公式的工作体验比人们理解的更加普遍，这可能带来许多影响，包括心理健康问题。

其次，疫情后的组织结构，可能并不适合让到岗要求真正发挥作用。事实上，这甚至可能只会引发更多抵触。

不过，两位作者并未得出雇主应放弃到岗要求的结论。相反，他们写道：“确保政策得到遵守，有助于实现员工所渴望的面对面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