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加密型 covenant 如何通过受密码学限制的签名密钥在比特币上执行约束
Cointelegraph
15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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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Cointelegraph Research 比特币 covenant 技术系列的第六部分。文章称,功能加密(FE)可将支出约束编码进签名密钥,使其只能为满足预设条件的交易签名,从而在不修改比特币共识规则的情况下实现 covenant 行为;但作者同时指出,这类方案目前在密码学实现和可信设置方面仍远未达到实用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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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加密型 covenant 会把支出约束编码进签名密钥,因此只有满足预定义条件的交易才能被签名。

这是 Cointelegraph Research 关于比特币 covenant 技术文章系列的第六部分。

改变比特币的共识规则并不只是一个技术过程。它要求网络中的节点运营者、矿工、开发者和经济参与者围绕某项变更进行协调。而这种协调很难达成,这也是为什么比特币基础层逐渐趋于固化。

过去几年里,研究人员一直在探索:是否能在不触碰共识规则的前提下,强制实现 covenant 行为。2024 年 5 月,OP_CTV 提案(BIP-119)的原作者 Jeremy Rubin 在一篇题为《FE’d Up Covenants》的论文中给出了一种答案。他的设计提出使用功能加密(FE),把 covenant 从比特币脚本移到签名密钥中。

在普通公钥密码学中,一个私钥可以为任意消息签名。而在假设性的基于 FE 的 covenant 中,签名会被限制在一组预定义的有效交易之内。比特币节点仍可像今天一样,使用 OP_CHECKSIG 来验证签名,因此无需进行软分叉。

功能加密:只为规则允许的内容签名的密钥

功能加密(FE)是对公钥加密的一种推广。在普通密码方案中,私钥可用于完整解密密文并得到明文。而在 FE 中,主密钥会被用来签发从属的功能密钥,每把密钥只会泄露明文的某个指定函数结果。持有函数 f 的功能密钥以及秘密 x 的密文的人,可以计算 f(x),但永远无法把 x 作为明文揭示出来。

在学术文献中,FE 最早由 Dan Boneh、Amit Sahai 和 Brent Waters 于 2011 年形式化提出。2013 年起,研究人员给出了适用于任意函数的构造,其运行时间为多项式级别,但所需资源超出了当时计算技术的能力。此外,这些方案的安全性依赖于一种新的、尚未经过充分检验的构件——多线性映射。直到 2021 年,研究人员才基于更稳固的密码学假设提出相关构造,原则上为 FE 的实用化打开了大门。

在 FE 方案中,f 可以是任何可行计算的函数。但在比特币 covenant 构造里,f 是一个签名函数。它的输出是针对交易 tx 的比特币签名。由于这个签名同时依赖私钥和待签名交易,它至少需要两个输入,这也是 Rubin 的设计采用多输入 FE 的原因。对于只允许单一支出交易的 covenant(类似 OP_CTV),两个输入就足够了。更一般、表达能力更强的构造则需要更多参数,例如 Rubin 的 f(k, tx, program, proof)。

关键在于,f 并不是直接使用以加密形式提供的私钥 k 来签名。相反,这个函数会用 covenant 支出策略的哈希值对 k 进行 tweak,从而派生出一个新的密钥对。由 f 生成的签名,对应的是这个经过 tweak 的公钥,而不是基础公钥 P 本身。

如何搭建基于 FE 的 covenant

要利用这些原语启用基于 FE 的 covenant,需要一个设置机构。它会生成一组比特币密钥对(私钥 k 和公钥 P),以及一组 FE 密钥对(主密钥 msk 和 FE 公钥 mpk)。它会公开 P、mpk、加密给 mpk 的 k,以及由 msk 派生出的函数 f 的功能密钥。随后,这个设置机构必须被信任会销毁 k 和 msk。否则,它就可以为违反 covenant 约束的支出进行签名。完成这一步设置后,就可以创建数量不限的新 covenant。

每个 covenant 都有自己专用的密钥对,它是通过用支出策略对 (k, P) 进行 tweak 得到的。这个 tweak 后密钥对中的私钥只存在于 f 内部,永远不会被公开。只要知道目标支出策略的哈希值,任何人都可以从 P 推导出对应的公钥。这样一来,就可以生成接收 covenant 资金的地址。实际中,这个接收地址会承诺一个 2-of-2 脚本:既需要用户自己控制的一把密钥签名,也需要 FE 签名。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未经授权的一方触发一笔虽然被 covenant 允许、但并非用户主动发起的交易。

要为一笔 covenant 支出创建 FE 签名,签名者需要先取一笔符合支出策略的交易 tx,并将其加密给 mpk。然后,利用这个加密后的 tx、同样被加密的 k,以及设置机构公开的功能密钥,就可以对 f 进行求值。函数 f 会使用经支出策略哈希 tweak 过的 k 对 tx 进行签名。若某笔交易违反了持币地址的支出策略,那么最多也只能为另一个、经过不同 tweak 的公钥生成签名,而那个公钥并不控制这些资金。f 也可以被设计成直接阻止这类签名。

采用 f(k, tx, program, proof) 的 FE 型 covenant 通用版本,在表达能力上严格强于 OP_CTV。Rubin 提出的通用函数会接收一个程序,该程序在支出时检查交易是否满足某项条件;同时还会接收一个零知识证明,用来证明该程序接受这笔交易。

这个零知识证明有助于实现 FE 方案,但在概念上并没有增加新的能力。无论是否使用证明,都可以使用同一个固定的 f。没有证明时,f 就必须是一个通用解释器,能够自行在 tx 上运行任意给定程序。这样的 f 体积庞大,而且在 FE 框架下求值成本很高。有了证明之后,f 只需要验证一个简洁证明即可。这可能使得在不增加 f 本身复杂度的情况下,执行任意复杂的 covenant 成为可能。该证明还允许支出策略依赖交易之外的数据,例如链下计算结果。

为什么基于 FE 的 covenant 目前仍不可行

Goldwasser 等人在 2014 年提出了多输入 FE,并基于不可区分混淆(indistinguishability obfuscation)构建了这一方案。已知多输入 FE 与混淆彼此可以推出。Ananth 和 Jain 在 2015 年表明,一旦实现紧凑化,哪怕只是面向通用电路的单输入 FE,也会导出混淆。因此,这一设计所需的密码学原语,至少与所谓不可区分混淆本身一样难以构建。基于这一原理的实现目前仍停留在玩具级别。

Carmer、Malozemoff 和 Raykova 在 2017 年对一个 12 位伪随机函数进行混淆,耗时 3.7 小时。那只是一个约 6.2 万门、64 位密钥的玩具电路,规模远小于在 256 位数字上进行 ECDSA 签名。混淆后的程序占用 120GB 磁盘空间,而一次求值需要 128GB 内存并运行 67 分钟。实现这类方案的成本将由生成签名的一方承担,而不是由比特币节点承担。作者将其描述为“距离实用仍然很远”。

此外,当前具备实用性的 FE 方案只覆盖很窄的函数类别,例如 Abdalla 等人在 2015 年研究的内积,而比特币 covenant 所需的 ECDSA 签名并不在其中。Rubin 的论文也承认了这一点,并将尚不成熟的密码学以及设置阶段的信任假设列为缺点。相比之下,类似 CTV 的操作码在字节开销和验证效率上都高得多,但它们需要对基础层进行修改。

在下一篇文章中,作者将转向介绍 Un-FE’d Covenants。文章称,这是 Rubin 提出的一种近似实现 covenant 行为的方案,不依赖不切实际的 FE 机制,而是用通过 BitVM 绑定的预言机签名者来替代 FE。文章还提到,[alloc]init 的 Bitcoin PIPEs 在 2024 年起初是一个 FE 设计,并于 2026 年转向见证加密(witness encryption);这一提案也将在后续文章中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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