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8月15日，理查德·尼克松宣布，他已指示財政部長約翰·康納利「暫時停止美元與黃金的可兌換性」。這一暫停從未被解除。55年後的同一天，Lucho Poletti公佈了回應這一法令的十幅畫作中的第一幅。
歐洲也經歷過自己的貨幣動蕩。希羅尼穆斯·博斯和老彼得·勃魯蓋爾的創作來自於銀行、信貸和投機擴張的時代。勃魯蓋爾所創作的安特衛普成為歐洲重要的商業中心之一。這兩位畫家在作品中安排了數百個人物，構建出複雜的世界，使得人類行為、社會秩序和道德判斷能夠同時被審視。
比特幣藝術家近年來越來越多地迴歸這一視覺傳統。BMAG 今年早些時候展出的 Pepenardo 作品《Master Cuts Out the Stone》重新想象了揚·桑德斯·範·赫梅森的《外科醫生》，將其轉化為一幅關於「誰在提取、誰被提取」的研究。Carlijn Kingma 去年在 Bitcoin Amsterdam 展出的《The Waterworks of Money》則將現代貨幣體系描繪成一片相互連接的景觀。複雜系統似乎總會招來那種能將一切裝進同一畫面的圖像。
Lucho Poletti 自2017年以來一直創作與比特幣相關的藝術，他将自己的實踐描述為一場貨幣革命的視覺宣傳。自2021年以來，他一直是 Bitcoin Conference 藝術畫廊的參與者，今年11月他將攜帶《Ten Decrees》重返 Bitcoin Amsterdam。
這一系列重新解釋了波斯（Bosch）和勃魯蓋爾（Bruegel）的十幅畫作，其中四幅取材自波斯，六幅取材自勃魯蓋爾，並圍繞著金錢展開。拉丁語「fiat」，意指「讓它發生」，成為整組作品的組織原則。九個標題都以命令句出現：讓憤怒、利潤、糠秕、遊戲、愚行、飢餓、庇護、崩塌和灰烬出現。第十個標題「Ultima Fiat」則顛倒了這種權威：讓它成為最後一次。
該系列於2026年8月15日揭幕，這一天正是尼克松宣布的週年紀念日；之後從8月29日起以每兩週一次的頻率發布，直到2027年1月3日結束，這一天是比特幣創世區塊（Genesis Block）的週年紀念日。每幅畫都包含數百個人物和物件，銘文往往只有近看才能看清楚。每張30×20英寸的版畫限量10版，按兩排五幅排列時，整體構圖跨度約四米。
截至目前，已有五幅作品發布，最近一幅是10月24日推出的《Fiat Moria》，取材自勃魯蓋爾的《尼德蘭諺語》。第六幅《Fiat Fames》將於11月7日發布。
在 Bitcoin Amsterdam（11月5日至6日）之前，我與 Poletti 討論了波斯（Bosch）和勃魯蓋爾（Bruegel）對比特幣藝術的持續影響、寓言與宣傳之間的關係，以及如何將這些細節密集的繪畫轉化為大會主舞台上的 LED 展示。
:博斯和勃魯蓋爾似乎在比特幣藝術家中迎來了一種同步性的時刻。兩人當時都在現在的比利時和荷蘭進行創作，那時安特衛普正崛起為主要金融中心，而哈布斯堡王朝則在貶值鑄造貨幣。是什麼樣的過渡時期（比如現在）會吸引藝術家重新回到博斯和勃魯蓋爾，以及他們那種人物密集的風景世界？
:因為他們已經解決了我所遇到的問題：如何一次性畫出整個社會同時走向失序的樣子。博斯和勃魯蓋爾將數百個人放在同一幅畫面中，每個人都忙著自己的事。系統就體現在這些總和之中。你並非在觀賞一幅勃魯蓋爾的畫作，而是在探索它。這是描繪金錢影響的絕佳方式，因為金錢本身沒有人真正看見，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
他們也經歷過一個與我們非常相似的貨幣問題。來自美洲的白銀經由塞維利亞流進歐洲，再流向安特衛普的銀行家們。150年的時間裏，西歐的物價上漲了六倍。菲利普二世在1557年違約，危機蔓延至整個歐洲。兩年後，勃魯蓋爾畫下了《尼德蘭諺語》，畫中的村莊裏每個人都忙於某種愚行，沒有人能看見整體。
那四幅博斯的作品都圍繞著慾望：誘惑，以及隨之而來的賬單。六幅勃魯蓋爾的作品則圍繞著人群，以及當規則不再有意義時社會如何運轉。
:這一系列借用了每個比特幣使用者都熟悉的以「F」開頭的詞的原始含義。你的九個標題都將「fiat」當作一種指令，而第十個「Ultima Fiat」似乎顛倒了這種權威性。你是如何想到使用拉丁語作為這一系列的語言的？為何最後一道法令會改變說話者呢？
:fiat 從來都不是名詞。在拉丁語中它是一個動詞，意思是「讓它發生」。在拉丁文的《創世記》中，上帝在光出現之前說的正是這個詞：fiat lux。擁有權威的人一說話，事情就發生了。這正是法定貨幣如何誕生的文字描述，所以我想讓這個動詞出現在每個標題中。
拉丁語對我來說並不陌生。多年來我一直使用拉丁語為我的作品命名：Moneta Divina、Cypher Deos，以及可以追溯到2020年的Novus Moneta Seclorum。美元本身也在“說”拉丁語。如果你翻開一美元紙幣的背面，你會看到三條拉丁格言。Ultima Fiat、Fiat Lucrum和Furia Fiat這些名字其實早於這個系列的產生。在確定了三個初始概念之後，我繼續往下進行，直到湊齊了十個，於是整個系列的命名也就顯而易見了。在Ten Decrees的下方壓印着“十誡”，這非常適合那些通過繪畫布道重新構建的作品。在Fiat Lucrum中，左上角有一座燈塔，上面刻著FIAT LUX GENESIS 1:3。這個標題其實是把那句話改寫給印鈔機的：“讓光出現”，變成了“讓利潤出現”。
九條法令是以機構慣用的平直語氣向您發出的：讓利潤出現，讓飢餓出現，讓遊戲出現。第十條是唯一一條我們可以回敬的。Ultima fiat 的意思是「讓這成為最後一次」，更像是一種請求而非命令。自1971年以來，我們每一個人都一直生活在前九條法令之下，無論我們是否意識到，而比特幣就是我們發出第十條法令的方式。它讓這一系列在1月3日畫上句點，那天既是創世區塊的週年紀念日，也是我的生日。
:博斯和勃鲁盖尔构建了極其複雜的視覺世界，寓言、諷刺、宗教象徵與日常生活並置其中。他們的畫作鼓勵人們細看，卻很少給出單一、明確的解釋。在《Ten Decrees》中，你借用了他們的構圖，同時加入了對貨幣體系更直接的批評。你如何處理作品中歧義與信息之間的關係？
:文字負責傳達信息，這樣人物就沒有必要替我說了。波斯的《人間樂園》裡一個字也沒有。而 Fiat Lucrum 中卻有五十多個帶字的物件，其中一些直白得像抗議標語：四臺印鈔機分別寫著 QE-1、QE-2、QE-3 和 QE -∞，還有一張放在經紀人桌上的手寫卡片，上面寫著：天才，我們印，你們付錢，祝你今天愉快。沒人需要猜我想對貨幣體系的看法。
我把歧義留給人物。在《Fiat Lucrum》中，有一群人圍著一個舉著金色權杖的女人歡呼，權杖上還有美元符號，她頭頂還有一塊寫著《ETF》的牌子，而那群人都戴着我的面具。簽訂杠杆合約的男人戴着我的面具，拿按揭貸款的女人也戴着我的面具。在《Fiat Palea》中，一個戴著面具的人站在一堆印出來的鈔票裏，鈔票高達他的膝蓋。老闆把自己的鄰居畫進了花園中央，我也把我的鄰居畫了進去。如果額頭上的₿是榮譽徽章，我不會那樣發給別人。它更像是「知情者」「入門者」的徽章。知道貨幣系統壞了，並不會讓人變成聖人。
我對結尾也相當謹慎。這些作品展示的是出口，但並不承諾出路。在《Fiat Moria》中央附近，有一扇亮著燈的门，拱門上寫著「MONEY ₿ BETTER WORLD」，一個表情平靜的男子站在階梯上回望廣場。他還沒有進去，也沒有人阻止他。你在那幅畫裏站在哪裡，由你自己決定。
:在《Fiat Lucrum》中，你重新诠释了博斯的《人间樂園》，並引入了一套水工系統：管道、水庫和流動的液體性。博斯經常讓觀眾看到畫中人物看不到的东西。將這種視覺寓言用來描繪如此抽象的貨幣體系，會帶來什麼可能性？
:波斯的花園裡從來沒有管道，所以我為它加上了管道。水統領著《Fiat Lucrum》的整體。它從左側的高山上開始流動，從伊甸園裡的一臺機器中流出，最後匯入一個反光水池。水池的牆上開有一扇檢視窗，玻璃後面有魚在遊動。有人在蓄水池裏做了一個觀察口，這樣你就可以檢查它，而比特幣網路上的每一個全節點就是那扇窗。
往下游走，水面擴展成一片湖。湖中央有一個玻璃水箱，上面寫著「FRESH LIQUIDITY」，碗身刻著「BOTTOMLESS」，八個人正在裏面盡情狂歡。控制水流的閥輪在穹頂頂部，玻璃外邊，他們誰也夠不着。貨幣政策是由不在派對上的人來設定的。而且這個水箱在漏水。水隨後變成橙色，順著溪流和瀑布流進一個池子，池邊一隻臉頰上畫著美元符號的蜱蟲正用軟管喝水。
這就是你所說的「老闆式手法」。洗澡的人看不到漏水的地方和閥門，而你卻能從房間的另一頭同時看到這兩樣東西。大約在1730年，理查德·坎蒂隆提出：新錢會先讓最先得到它的人受益，而最後得到它的人則必須為此付出代價。我把它畫成了一條水道，因為每個人都理解水的道理：上游的人先飲用，順流而下的人只能喝到剩下的水。
:纵观整個系列，有哪些細節、引用或藝術決定是你認為特別重要的，但觀眾可能會忽略呢？你希望第一次看到這些畫作的人把更多時間花在看什麼上面？
:這些作品需要靠近才能看清楚，而且其中大部分的重要內容都非常細小。
先看看那些普通的面孔。大家首先會注意到中本聰的面具和美元骷髏，因為它們最顯眼，但那些普通的面孔屬於那些被系統影響的人。在《Furia Fiat》中，一排光頭男人四肢着地爬行，後腦勺插著紅色管子，而那種紅色與幾米外寫著《TIME》的碗中的液體是同一种顏色。那就是從他們身體中被抽取出的東西。在《Fiat Palea》中，亞當和夏娃站在一條眼睛是美元符號的蛇下方。他們戴着面具，但額头上都沒有₿符號。
然後觀看人物如何跨越距離彼此連結。在《Fiat Ludus》中，一個寫著STIMULUS的袋子被放在長椅上，旁邊坐著一位長者；不遠處，一個孩子背著同樣的袋子走開，袋子上寫著THE BILL。一個蒙著眼睛的男孩張開雙臂摸索著，而旁邊衝過來的男子舉著一串他看不見的美元氣球。連入學表格上簽名的也是Seymore Debt和Max D、Out。
在《Fiat Palea》中，一個破舊的箱子上噴有「EXECUTIVE ORDER 6102」的字樣，被放置在稻草堆中；更遠的地方，有一塊橫跨金庫的金屬板上寫著「WINDOW，NO REDEMPTION」。羅斯福在1933年拿走了黃金，尼克松在1971年關閉了那扇窗戶，我把這兩件事件描繪得非常接近，讓你先看到其中一件，再發現另一件。在同一幅畫的更高處，有一個戴着面具的人，他的背心上寫著「WHOOPS」，他正往一棟燃燒中的銀行潑汽油。在《Furia Fiat》中，一個美元骷髏矗立在「GNOSIS」之上，懷抱着知識之書，將知識據為己有。
氣泡裏也有日期。在《Fiat Ludus》裡有一個球體，上面長著郁金香，標著1637和1720；另一個球體裏有一隻母雞蹲在WALL STREET蛋上，標著1929和2008。1929年股災的第二天，《Variety》的頭版標題寫著WALL ST。LAYS AN EGG。在某些天空中，煙霧後面還有細細的直線雲，那都是飛機留下的痕跡。
還要看價格。以美元計價的價格只會往上走：在《Fiat Ludus》裏，CANTILLON的熱狗攤原本5美分的價格被劃掉了，改成了9美元。以sats計價的價格只會往下走：在《Fiat Moria》裏，一個魚攤上的4000被劃掉了，接着是2000，現在是1000SATS。在《Fiat Ludus》裏，正在交換的胡蘿蔔在黑板上的價格從7,500sats跌到了3,000sats，旁邊還有美元跳房子的圖案。
拉丁文是要被讀出來的。MORITURI TE SALUTANT——“即將赴死者向您致意”——刻在《Fiat Ludus》競技場的邊緣。EX NIHILO——“無中生有”——刻在《Fiat Palea》一座空金庫的上方。在《Fiat Moria》裏，探出窗外的美元骷髏兩側各有一塊銘牌：一塊寫着MUNDUS VULT DECIPI，意思是“世界願意受騙”；另一塊寫着$TULTORUM INFINITUS EST NUMERUS，把S換成了美元符號，意思是“愚者無窮無盡”。《Fiat Lucrum》裏有一個小面板，用四個階段講完一生：學校、債務、工作、死亡。
而在《Fiat Moria》裡，還有一個小圓形的時間機器，側面寫著NO RETURN，錶盤上標著1944-2026。一個男人正從裏面爬出來，凝視著村莊。1944年是布雷頓森林體系誕生的年份，當時世界將貨幣與美元掛鉤，而美元又與黃金掛鉤。他在那時離開，如今才剛剛抵達，看到眼前的一切時幾乎不敢相信。
這些都沒有配圖說明。你得像觀賞勃魯蓋爾的畫作一樣，站得近一些，花上很長的時間去尋找，而「找到」這個行為本身就包含了所有的意義。
:每幅畫的寬度達到18000像素，畫面中有數百個人物，每一個中本聰面具都是手工繪制的，細節只有仔細觀看才能發現。你將這項工作描述為「crafted、not、generated」。在現在已經能夠相當逼真地模仿舊大師的作品的時代，這種勞動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它又是如何塑造你希望觀眾如何體驗這些作品的？
:「crafted、not、generated」這是我用來概括這些作品真正創作過程的一句話。在我的創作過程中確實有機器的幫助，但它們只佔了一部分作用。我透過多年自己作品的訓練，讓一個模型來初步完成構圖的工作。我將它視為我的「學徒」。博斯出身於家族工坊，而在他那個時代的大師們也會依賴助手來完成基礎工作，這樣他們才能專心於意義的塑造。我的模型會先粗略地搭建出場景，給我一個基礎，然後我再依照他們設定的標準來進行細節的構建。接下來，我會在Photoshop中，通過極其耗時的手工流程，花上數周的時間來完成每一幅作品，決定每個人物、物件、符號和語言的設計，直到作品能夠表達出我想要傳達的意思。
AI 現在確實能夠相當逼真地模仿波斯或勃魯蓋爾的風格。但它無法賦予作品意義。它不會決定《Fiat Lucrum》裡那個流動性水槽的閥門應該放在玻璃外側，讓沐浴者夠不到；它也不會決定地上的汙物應該被接到印鈔機上的儲錢罐上，每個儲錢罐都有自己獨特的名字：SAVINGS、PENSION、NEST EGG。它更不會開玩笑。它永遠不會把一個傻瓜戴上小丑帽，放在寫有TAKE IT AT FACE VALUE的平台上，同時讓一個美元骷髏為自己化妝。我個人的理念是，如果主要的工作不是我自己完成的，那就不是我的藝術。我一直堅持這一點，而任何從近距離觀看這些作品的人都能看出，是同一個人做出了那些關鍵的決定。
我希望人們能這樣看待這些作品：從近距離觀察，並長時間地觀賞。我不需要任何人單憑我的話就去相信它們是如何被創作出的。作品本身比任何說明都能更好地說明這一點。
:您從2021年開始就一直參與 Bitcoin Conference，而今年11月，《Ten Decrees》將登上 Bitcoin Amsterdam 的主舞台，這與博斯和勃魯蓋爾創作的歷史中心並不遙遠。這些作品極其細致，專為近距離觀賞而設計。您是如何將它們轉化為巨幅 LED 屏幕的？在荷蘭展出對您來說是否有特別的意義？
:這些版畫原本是為了讓一個人站在近處搜尋畫面、發現與自己產生共鳴的細節而創作的。LED 空間則能讓一千個人在50米外同時看到，這為靜態作品創造了極佳的視覺體驗機會，所以我盡力為每一幅都做出夠吸引人的呈現。
每幅作品播放15秒，按它们发布的顺序依次呈現。中央大屏會緩慢地從左向右移動，呈現每幅作品的中心部分，讓整個空間感知到它的形狀。右侧屏幕先展示對應的波斯（Bosch）或勃魯蓋爾（Bruegel）原作，附上名稱和日期，然後在播放到一半時切換到我的版本。左侧屏幕則會顯示你在地面上永遠看不到的橫向細節，比如《Fiat Moria》裏騎在桅杆上的愚人船，或在《DEBASED》中在餵槽前進食的豬。迄今為止發布的五幅作品將作為一個循環連續播放，舊大師與新作品並置在一起。
荷蘭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博斯一生都生活在距離阿姆斯特丹大約一小時火車車程的斯海爾托亨博斯（Schaertohenbosch）。勃魯蓋爾（Bruegel）的一些諺語在荷蘭語中至今仍在使用：當一個人隨大流轉變立場時，人們仍然會說他把斗篷掛向風的那邊；而在《Fiat Moria》中，一個戴着中本聰（Satoshi Nakamoto）面具的人從山上跳下，手中抓著斗篷——這正是對「順風轉向」這句荷蘭諺語的引用。
阿姆斯特丹在這個故事裡也有自己的一章。阿姆斯特丹銀行於1609年成立，目的是為商人提供一種不會貶值的貨幣；一百多年的時間裏，由於人們相信金庫裡確實有白銀，它的銀行古爾登（gulden）一直以高於普通鑄幣的價格進行交易。大衛·休謨（David Hume）將其視為完全有準備金支持的銀行典範。後來人們發現它一直在暗中向荷蘭東印度公司（Dutch East India Company）貸款，當這件事在1790年公開之後，溢價消失了，銀行宣佈資不抵債。我想不出還有哪座城市，比這裡更適合在最後一道法令落實之前的兩個月，展示一系列關於貨幣法令與信任的作品了。
展覽與延伸閱讀
Lucho Poletti 的《Ten Decrees》將於2026年11月5日至6日在Bitcoin Amsterdam的主舞台展出，作爲Bitcoin Museum與Art Gallery（BMAG）項目的一部分。歡迎深入閱讀Poletti針對每一道法令撰寫的詳細說明，以進一步了解整組作品中的藝術、象徵與歷史引用，並在X上關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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