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資金持續湧入美國大型科技股、雲服務企業債券和電網基礎設施,這正讓美元與AI投資週期的聯繫更加緊密。路透社報導,近期AI估值承受壓力時,避險資金更多流向日元和瑞士法郎,美元並未獲得同等支撐。
美元目前尚未形成持續走弱的趨勢。市場真正關注的是,如果AI交易出現持續逆轉,美股調整是否會進一步傳導至信貸、增長和利率,並改變美元過去的避險邏輯。
據路透社報導,外國資金流入美國股票的規模已創紀錄,但外國直接投資相對落後。這意味著新增資金更多來自於能夠快速調整倉位的機構投資,而非長期實體投資。
富國銀行全球外匯策略主管埃里克·納爾遜(Erik Nelson)將這類資金稱為對價格敏感的「熱錢」。加拿大帝國商業銀行資本市場外匯策略師諾亞·巴法姆(Noah Buffam)指出,AI投資熱潮推高了美國增長和利率預期,也成爲美元走強的重要支撐。
但當 AI 的估值受到質疑時,市場反應開始出現變化。近期避險資金更多流向日元和瑞士法郎,美元表現相對有限,使其對美國科技資產的敏感度受到更多關注。
野村 G10 外匯策略主管多米尼克·邦寧( Dominic Bunning )表示,如果 AI 交易逆轉,美元是否仍能像過去一樣獲得避險支撐已經不那麼確定。不過,投資者目前仍傾向於逢低買入,真正持續的資金撤離可能需要數月甚至數年。
利率優勢仍是美元的重要支撐。高盛對1983年以來九輪緊縮週期的研究顯示,美元通常在首次加息前走強,但加息後的表現並不一致,關鍵在於利率路徑背後的經濟原因。
如果通貨膨脹情況改善且增長保持韌性,風險資產可能會繼續受益;如果政策轉向是出於增長疲軟,股票和美元的表現將會受到更複雜的影響。
這也是 AI 投資回報影響美元的主要傳導途徑。如果企業削減資本支出,美國的增長預期可能會下降;若聯邦儲備系統隨後轉向降息,美元的收益優勢也會收窄。
納爾遜指出,科技股的調整本身並不足以判斷美元的走勢。2000年3月納斯達克見頂後,美元仍維持強勢近兩年,直到企業倒閉、信貸市場承受壓力以及全球增長格局發生變化後才明顯轉弱。
因此,市場更關注 AI 的調整是否會演變為美國自身的信用問題。如果數據中心及基礎設施投資難以實現回報,高負債企業的信用利差可能會擴大,並迫使企業削減資本開支,進一步影響硬體、工業設備和能源需求。
局部壓力已經出現。路透社報導,近期部分高負債新型雲服務企業的信用違約交換利差明顯擴大。豐業銀行首席外匯策略師肖恩·奧斯本(Shaun Osborne)表示,信用市場已經出現壓力跡象。
不過,如果衝擊進一步演變為全球美元融資緊張,美元仍有可能重新獲得買盤。2008年和2020年3月都曾出現類似情況:投資者為償還美元負債而集中買入美元,短期內推動美元走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