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全球最受關注的財報電話會。週二(11月17日)美國東部時間下午5點,投資者、媒體以及出於好奇的人士都登錄了輝達第三季度財報的等待室。與以往不同的是,聯合創始人黃仁勳這次沒有出現在電話線上,取而代之的是科萊特·克雷斯和哈維·瓊斯。
克雷斯是輝達長期擔任首席財務官的人,上周在黃仁勳震驚辭任後,被任命為這家處於AI經濟核心的芯片製造商的臨時CEO。她擔任CFO已經有十多年,履歷相當亮眼,但自從接任臨時負責人以來,局勢並不平靜。克雷斯一直被視為輝達崛起的重要戰略設計者之一,包括入选《財富》最具影響力女性榜單;但《華爾街日報》報道稱,黃仁勳今年夏天在一次會議中曾「貶低」克雷斯,稱她只是一個「彙報型CFO」,並不是能在最棘手的決策上為他提供建議的人。《紐約時報》則報道稱,她與黃仁勳35歲的女兒麥迪遜·黃發生過衝突,後者當時實際上擔任著父親的幕僚長;麥迪遜的丈夫尼科·卡普雷兹也迅速崛起,成為輝達交易撮合中的關鍵力量。就在財報電話會開始前數小時,黃仁勳發表聲明稱,他看到有人呼籲他回歸,並表示若被要求回歸將感到「榮幸」。
在這樣的背景下,克雷斯今天必須登錄輝達電話會,展現對公司前景的信心和清晰的判斷。電話會一開始由哈維·瓊斯主持,他目前是輝達董事會主席。他直面房間裏的「那頭大象」:黃仁勳在因「與公司行為準則、標準和文化規範不一致的個人行為」而辭去CEO職務後,外界一直呼籲他回歸。他對黃仁勳回歸的呼聲泼了冷水。
「董事會無意讓黃仁勳恢復CEO的職務,」他說。
「我們對科萊特的領導力、正直品格,以及她作為臨時CEO交付成果的能力充滿信心,」他說。「在過去的13年裏,科萊特一直處於公司非凡增長的核心位置,在執行戰略方面發揮了關鍵作用,並且對我們的業務、客戶、運營和財務狀況有着深刻的理解。」
隨後他把話筒交給克雷斯。她很快就進入了她後來所說的「照常營業」狀態。克雷斯目前同時擔任臨時的CEO與CFO,因此在大部分的陳述中,她仍然更像是以CFO的身份發言。輝達的業績超出預期,銷售額較一年前翻了一倍多。她說,輝達將把2028財年的展望上調20億美元或更多。
她回答了投資者的常見問題——例如上調預期的背後細節——但也回應了一些更棘手的問題。如今輝達向投資者傳達的訊息是什麼,公司又將如何留住人才?這個問題出現在有關黃仁勳的支持者跟隨前老闆離開的報道之時。「和外面的每個團體一樣,大家的看法各不相同,」克雷斯說。但她認為,員工仍然「致力於」在輝達完成他們的「畢生事業」。
她還回應了一個關於在民主黨主導的國會——以及可能的總統政府——之下未來會是怎樣的問題。這樣的政府可能希望放慢AI的進度。黃仁勳以與特朗普總統的密切關係,以及对美國AI政策的強大影響力而聞名。克雷斯談到了公眾對數據中心的全面抵觸。她說:「非常重要的是,所有公司都必須協同工作,讓社區了解這些新崗位將會帶來什麼,同時也要讓他們對這些地區內的工作方式以及它們將如何被看待更有信心。」她補充說,這「是需要關注的事情」。
從電話的另一端聽來,克雷斯有時顯得有些緊張。誰會不緊張呢?全世界都在關注,她的前老闆正在高呼回歸,而全球經濟的命運似乎都壓在她的肩上。「我們的雄心不會改變,我們對創新的熱情不會改變,我們對客戶、合作夥伴和股東的承諾也不會改變,」她在電話會開始時說。
隨後,她用一句俏皮話結束了這場「照常營業」的陳述。「我們能搞定,」她说。
艾瑪·欣奇克利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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