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日周四，一场大范围的微软故障让全球数百万人无法发送电子邮件、打开Outlook，或使用Teams等工作工具。起初，这看起来像是一个企业办公问题：邮件无人回复、会议被打乱、员工无法完成工作。有人甚至觉得这算是个小休息。“谢谢微软。你们能不能每周五都这样？”一位X用户打趣道。

但损失远不止办公室。警察部门难以接收网上报案，医院不得不改用其他沟通方式，一些政府服务也被暂停。

这次中断暴露出政府和关键公共服务如今对一家私营公司的技术依赖有多深，也说明一场看似普通的邮件故障，如何干扰人们在公共安全、医疗和司法方面所依赖的系统。

警察、法院和政府失去了一条关键沟通渠道

在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县警长部门表示，其电子邮件和其他关键通信平台受到影响。洛杉矶警察局和县地方检察官办公室也出现了邮件问题。

执法部门在其他地方也受到冲击。佛罗里达州圣露西县确认，县警长办公室和消防区都受到了影响。科罗拉多州韦尔德县警长办公室报告邮件故障，并要求居民改用电话或短信联系。

大西洋彼岸，英国多地警方也受到影响。根据《太阳报》，包括多塞特郡、坎布里亚郡、南威尔士、威尔特郡和迪夫德-波伊斯在内的警方在接收网上报案时遇到困难。一些警队表示，警员和工作人员无法访问Outlook。紧急电话线路仍然正常。

法院也未能幸免。

在缅因州，该州司法部门警告称，周四下午12:30之后通过电子邮件提交的保护令申请，可能根本没有送达法院。在纽约市，原定于11月13日周五进行的驱逐执行被暂停；市调查局表示，这一决定是在与民事法院协商后作出的。

在英国，《卫报》报道称，曼彻斯特一宗刑事审判被暂停一天，陪审员被遣返，法院工作人员则在寻找传真机。一些民事法院判决被推迟到周一。

在科罗拉多州，阿拉帕霍县警长办公室表示，由于工作人员收不到确认邮件，其监狱无法处理网上保释金支付。任何希望让在押人员立即获释的人，都必须到现场付款。

这次故障还拖慢了立法工作和市政运转。在美国国会山，国会工作人员难以收发邮件和查看日历。“这一天的立法工作就这么没了，”一名众议院工作人员告诉Polit代币发行。

美国得克萨斯州奥斯汀、佛罗里达州杰克逊维尔、弗吉尼亚州里士满和马里兰州劳雷尔等城市也报告了邮件或其他与微软相关的中断，并引导居民改用其他渠道。

亚太地区各国政府也受到波及。根据CNA，澳大利亚情报机构澳大利亚安全情报组织和澳大利亚联邦警察都确认受到了影响。

新加坡政府科技局报告称，政府系统出现中断，不过紧急服务和Singpass仍然可用。日本外务省表示无法收发电子邮件，菲律宾最高法院则警告，邮件回复和其他交易可能延迟。

医院、航空公司和铁路也感受到了影响

在加拿大，运营多家医院的Unity Health Toronto在员工收发邮件遇到困难后宣布进入Code Grey，这是一种用于基础设施故障的警报。该机构强调，患者和居民护理未受影响，旗下设施仍在开放。多伦多病童医院SickKids也警告称，发给工作人员的部分电话和邮件可能无法送达。

在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受到影响。根据《卫报》，医护人员在访问电子邮件、预约信息和患者数据时遇到困难，一些服务转而使用备用系统或纸质记录。英国国家药房协会警告称，由于药房难以通过NHS邮件联系医生和患者，处方可能延迟。

交通公司面临的是另一种问题：如何联系乘客。

加拿大VIA Rail提醒旅客，可能收不到行程邮件，并建议他们使用列车追踪器和短信提醒。英国国家铁路建议，无法打开电子票邮件的乘客，可通过售票商的网站或应用程序取回车票。

包括印度IndiGo和香港国泰航空在内的航空公司也报告了邮件问题，不过航班总体仍按正常运行。

对其他所有人的隐性成本

据美联社报道，微软1月表示，其付费Microsoft 365商业席位超过4.5亿个，但周四究竟有多少用户受到影响，很难精确统计。

对于那些通过电子邮件接收验证码或密码重置链接的人来说，Outlook失灵可能意味着他们也会被锁在其他账户之外。即便其他服务本身运行正常，这也可能拖慢网上银行、支付、文件签署和其他日常交易。

对于大量日常工作都依赖Microsoft 365的小企业来说，回复客户、安排会议或发送发票等常规任务都可能陷入停摆。

这次故障也给诈骗者提供了可乘之机。萨塞克斯大学提醒学生和教职员工，注意那些冒充微软工程师、以修复邮件为由索要密码或其他登录信息的人。

包括生产力损失和错失业务在内的全部经济成本仍不清楚。

为什么政府仍在依赖一家供应商

2022年，销售竞争性办公套件的谷歌委托进行了一项调查，警告IT“单一文化”的风险，即政府严重依赖某一家公司的技术。四年后，这次故障显示这种依赖已经扩散到何种程度。

这项由Public Opinion Strategies开展的调查发现，84%的华盛顿特区地区政府雇员主要使用微软产品。谷歌和计算机与通信行业协会共同委托的Omdia一份2021年报告引用了更早的估计，称微软占据美国政府办公生产力软件市场85%的份额。微软甚至提供专门面向政府机构的Office 365 Government版本。

当时担任谷歌云风险与合规负责人珍妮特·曼弗拉表示，超过一半受访者认为，政府对微软的依赖使其更容易受到黑客或网络攻击。

一体化平台的吸引力显而易见。机构可以用一家供应商来处理邮件、日历、会议和文档共享，而不必维护多套系统。

但根据谷歌的调查，政府之所以继续使用微软，“更多是因为惯性，而不是创新”。在全国范围内，59%在工作中使用微软的受访者表示，雇主选择它是因为它最适合他们的工作；41%则表示，这是因为雇主一直都在用微软，而且不愿改变。

美国政府问责局今年6月的一份报告说明了为什么多元化并不容易。在接受审查的24个联邦机构中，11个表示在采用多个云服务商时面临技术挑战，包括互操作性问题；10个表示，在建立所需的云人才队伍方面资源受限。

一家公司的失误揭示了什么

微软周五表示，在识别出一个技术问题后，系统已在广泛恢复中。该问题源于此前一次网络容量升级中引入的技术变更，并在随后一次更近期的网络调整后显现。公司表示，这次事件与网络攻击或AI系统无关，并对造成的干扰表示歉意。

谷歌四年前的警告聚焦的是黑客；而这周的故障甚至不需要黑客介入。只需一家公司的例行网络变更，就足以让陪审员回家、保护令停摆，并让医院重新翻出纸张记录。